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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專訪】蒙曼:太子妃們從來不是"瑪麗蘇"or"傻白甜"

 

家庭,賢妻良母自古就頂半邊天

  二十世紀被貼上“時尚標誌”的法國著名作家瑪格麗特·杜拉斯曾在一篇1950年代左右未發表的文章《中國的小腳》中這樣寫道:“五歲的時候,我為中國女人嵌在小鞋裏的腳痛苦不堪。”

  至此往前推溯千百年,在她所未聞見的時代,中國古代婦女的步伐亦被牢牢限定在家庭的“中門”以內(即“大門不出、二門不邁”)。

  “過去的女人一生很清晰,就是三個階段,做女兒、做媳婦、做母親。從小就是‘備嫁’學婦德、尊婦言、做婦功,終生為家庭而服務,完全沒有社會活動。”連出門見人、開口説話都不可隨便的生存狀態,在當代女性聽來也許甚難接受。

  蒙曼教授娓娓道來那時候“好女人”的標準:“即便是貴族家的婦女,像曾國藩對自己兒女的家訓就是‘考、寶、早、掃、書、蔬、魚、豬’,女人早起灑掃勞作都是最必要的,他要求兒媳女兒必須每三天做出一雙大鞋,完成後才能有讀書識字的空間。”

  再聊到紅樓夢裏,“襲人講林黛玉不好,半年才做了一個香袋;而她評價薛寶釵好,夜夜燈下女功要做到二更天以上。殊不知在過去,繡花繡得好的,可不如織布織得好。刺繡算是奢侈品,而布匹才是家庭生活必備品。”

  可少有人知道,那些在小鞋子裏被禁錮得死死的傳統婦女也曾作為納税人,頂起家庭經濟的半邊天。“秦漢時期可是收人頭税的,女人也一樣種田紡織給國家納税。北魏戰亂時期她們還能分到桑田,與丈夫一起男耕女織。當時一夫一妻的税賦是‘帛一匹粟三擔’,即使不種田的女人也靠着紡織布匹創造經濟價值,這樣作為納税人生活了八百多年,直到隋朝才結束。” 

  即便此後失去土地必須依附丈夫生存,在商品經濟發達的時代,女性依然有可能頂門立户。“在明朝就流傳着‘買不盡的松江布,穿不盡的魏塘紗’,如果家裏有一位織布紡紗的女能手,她的經濟能力就有可能超越丈夫。”而歷史上也曾有過一段時期“城市裏的中門小户都重視生女兒,有了女兒愛如掌上明珠,長大一些教她學藝,歌舞演戲、在極富貴的大户人家裏當琴童、棋童,最次的還能當上廚娘,收入對於家庭來説一樣可觀。”

  然而她們所得到的經濟收入還是限定於為家庭做貢獻,和當時做乳母、媒婆、藥婆的女性們,成為古代最早的職業女性。而最終能靠自身的文化知識當上“閨塾師”的才是最早的獨立女性,例如李清照在丈夫死後也靠做閨塾師生活,而這其中成就最大的是班昭。

  “在東漢班昭的時代,女人可是連對孩子訓話的機會都沒有。自古言“子不教、父之過”,完全沒有人去肯定女性在教育孩子方面的能力與作用。而班昭在宮廷做老師,為教育自己的女兒寫《女誡》,提出‘賢妻良母’這樣的説法,確立了一個家庭中母親有權利去教養自己的孩子,這是女性經過了一千多年才爭取來的權利呢!”

  “女人要成為一個“賢妻良母”的觀點在現代生活裏依舊正確值得提倡!”蒙曼認為,關鍵是不能自我矮化“賢妻良母”的內涵:“不見得非要親自打點家人孩子的衣食住行,長孫皇后治理宮廷絕不是早起在那打掃做飯,而是建立行事的規範。”

  她建議職業女性要學會的一個原則是,不要求自己什麼事情都做,而要能建立家裏的秩序、規矩。“就像過去一個好父親的標準曾是能自己通下水管換燈泡,現在這些事情不都交給了專業人士去打理麼。對職場媽媽也一樣,有很多事情保姆或其他專業人士完全可以能分擔,對女性的要求主在身正、有智慧,一樣能獲得孩子和家人的尊重。”

責任編輯:代玉 DQ0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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